首页 > 历史资料 > 【8.20更新】看书的发现的一些小轶事(1)

【8.20更新】看书的发现的一些小轶事(1)

  • 《广阳杂记》
  • 《毂山笔塵》
  • 《菽园杂记》
  • 《涌幢小品》
  • 《五杂俎》
  • 《酌中志》
  • 《客座赘语》
  • 《万历野获编》part1


<h3>   《广阳杂记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康姓</span>,本江西吉安府安福县人。其始祖姓匡,讳恂,宋艺祖时,与梁灏同榜。</span>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因姓犯帝讳,请易之,帝书王康姜三字,令其自择,定康姓焉。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西风土</span>,与江南迥异。江南山水树木,虽美丽而有富贵闺阁气,与吾辈性情不相浃洽;江西则皆森秀竦插,有超然远举之致,吾谓目中所见山水,当以此为第一。它日纵不能卜居,亦当流寓一二载,以洗涤尘秽,开拓其心胸,死无恨矣。

<h3>   《毂山笔塵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陵自失臣礼</span>,自取祸机,败在身家,不足深论,而于国家大政,有一坏而不可转者,何也?凡天下之事,持之过甚,则一发而溃不可收,辟如张鼓急则易裂,辟如壅水决则多伤。即以内使一事言之,人主在深宫之中,以醉饱过误,断一奄人之发,不为非过,而未至大失,辅弼大臣,付之不问,则犹有惮而改,即欲规正,亦当从容陈说,使之自解,何至假太后之威,中外相应,制之股掌之间,使之藏怒忿志,蓄极而发,从此惟所欲为,无复畏惮。数年以来,诛戮宦者如刈草菅,伤和损德,无可救药,视一奄人之发,相去何如?则持之太急故也。嗟夫!以善为之,而不知其陷于太过,则不明于《春秋》之义者矣。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万历庚辰</span>,文华殿西入内角门柱础,有“天下太平”四字,拭之不灭。江陵以为瑞也,请上临观。上见之不怿,曰:“此伪也。”因考《宋史》:绍兴十六年,庆州民家朽柱有文,曰:“天下太平”。奏桧大喜,乞付史馆,以饰和议之效。古今诈饰,往往暗合如此。然江陵倘曾考宋事,必不为此。考武后时,有以丹漆书龟腹曰:“天子万年”,诣阙献之。宰相李昭德以刀刮尽,奏请付法。昭德虽有才略。而品地甚轻,犹能力排伪端,江陵自处何如,作此等儿戏,将为昭德所笑矣。而圣明独断其诈,尤古帝王所不能及也。偶询石上假字,盖以龟尿书文入寸许,即凿取一层,亦自不灭,术家戏法类能为之。上想知其故矣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又目睹江陵一事</span>,如班赐诰命,百官朝服,唱名给散,而内阁不出,止遣典籍代领。夫赐命之典,古之所谓虎拜稽首者,内阁到桥南不数武,而安坐阁中,使从吏代受,甚非事君之礼也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是年十月</span>,山东抚臣奏:昌邑令孙鸣凤居官贪鄙,窃取帑金,及迁官去任,道中榷吏卒金,人二两。上览其疏,持示辅臣,且笑且怒,曰:““道榷吏金,与盗何异?”江陵奏曰:“方今法纪粗张,而贪风未止,若要天下太平,须是百姓得安,若要百姓安生,须是官不要钱。”上曰:“先生言是。昨览其疏,此人乃进士出身,何其无耻如此?”江陵复奏:“此人惟自恃进士出身,故敢如此放肆,不然,亦尚不敢。今后皇上用人,惟当考其功能,不必拘以资格。若奉法守分,不肯要钱,就是异途下僚,亦当显擢,若贪赃坏法,不守官常,即高第贵游,亦当重处。”上曰:“善。”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华亭之富埒于分宜</span>,吴门之富过于江陵,非尽取之多也。苏、松财赋之地,易为经营,江、楚旷莽之墟,止知积聚耳。而彼以之败,此以之存,岂岁星长在吴耶?夫得地者得人,得人者得天,天亦何时定也?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陆贽论两税之弊曰</span>:“两税之立,惟以资产为宗,不以丁身为本,曾不寤资产之中,有藏于襟怀囊箧,物虽贵而人莫能窥;有积于场圃仓,直虽轻而众以为富;有流动蕃息之货虽高,而终岁无利,如此之比,其流实繁。一概什计算缗,宜其失平长伪。由是,物轻资而乐转徙者,恒脱于徭税,敦本业而树居产者,每困于征求,此乃诱之为奸,驱之避役,力用不得不,财用不得不缺。”此数语者,可谓尽两税之委曲矣。两税之法,即今之条鞭,条鞭以地产为率而不计其赀,故农困而商宽,与陆公所陈,大略相似。

<h3>   《菽园杂记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西民俗勤俭</span>,每事各有节制之法,然亦各有一名。如吃饭,先一碗不许吃菜,第二碗才以菜助之,名曰“斋打底”。馔品,好买猪杂脏,名曰“狗静坐”,以其无骨可遗也。劝酒果品,以木雕刻彩色饰之,中惟时果一品可食,名曰“子孙果盒。”献神牲品,赁于食店,献毕还之,名曰“人没分”。节俭至此,可谓极矣。学生读书人,各独坐一木榻,不许设长凳,恐其睡也,名曰“没得睡”。此法可取。</span>

<h3>   《涌幢小品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御號</span>  相傳神廟宮中自號禹齋。故己卯科南京以舜亦以命禹試士。主試者高啟愚。四川人。羅萬化。浙江人。至壬午。張江陵死。有疾高者。妄傳江陵堂中掛舜禹授受圖。高以此媚之。南臺抨擊。謂江陵有逆謀。而高為之用。高遂落職。嗟乎。張有此心。乃掛圖取疑。而高顯然藉此媒進。何騃乃爾。讀書人宜有分曉。乃好入人過。謀反叛逆。亦坐之不恤。非人禍即天殃矣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東宮門衞</span> 光廟正位東宮。內官往往托疾引去。萬曆四十三年五月初四日。棍徒張差持梃入第一門。只兩內官守之。一年七十餘。一年六十餘。第二門寂然無人。差掊一人仆。至殿簷。超級而上。韓本用等羣呼齊集。亦不過七八人而已。皇太子親奏送部。招出同謀。云見一人。打一人。小爺洪福大了。語多支吾。坐以風顛而止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侍朝</span>  自來天子升殿。漢以羽林期門。唐以三衞。皆執扇登殿。唐玄宗時。閻則先奏。以三衞皆趫悍武夫。不宜升陛邇御座。請以宦者代。遂為故事。至今用之。然國朝以勳戚、大臣、閣臣、詞臣、尚寶、中書、科道夾侍。而道引升陛。則詞臣、中書、科道、各四人。其制最當。至女官隨侍。女樂引道。必起於呂武臨朝。而唐玄宗襲為故事。亦至我太祖革去。尤足洗千古之陋。
  • <div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神宗初立</span>。張太岳亦儘抖擻從事。後御朝日稀。不復舉行。雖日講進稿不廢。要之。皆成故事故紙矣。</div>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經筵詞</span> 【 陸儼山著】 </span>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經筵開自祖宗朝。按月逢旬第二朝。今上春秋偏好學。三千年後見神堯。</span>國初經筵無定日。至英廟初朝。始著為儀。今用每月初二、十二、二十二日。寒暑及有故。奉旨暫免。多以春二月、秋八月舉行。今歲實以七月二十二日。上之勤學也。編排御覽效精誠。白本高頭手寫成。句讀分明圈點罷。隔宵預進講官名。凡進講。先從內閣點題。票示講官。分撰講章。送閣下詳定。敕房官用高頭白手本寫成二通。講官預進東閣。用象管朱印成句讀科發。隔日進呈。其一在御座展覽。其一在講案供講。絲鞭聲肅退朝官。名在經筵略整冠。一字班行先出隊。中臣扶輦下金鑾。凡經筵。例用勳臣一人知經筵事。內閣或知。或同知經筵事。九卿之長及學士、祭酒、等官侍班。詹翰坊局及國子祭酒。每二員為講官。詹事府詹事等官。各部侍郎出由翰林者。仍為講官。翰林春坊。每三員為展書官。給事中、御史、各二員侍儀。鴻臚寺、錦衣衞堂上官。各一員供事。鳴贊一員贊禮。序班四員舉案。侯伯一人領將軍入直。制敕房官。書寫講章。通謂之經筵官。皆得入銜。每當鳴鞭退朝。上將赴經筵。則各從本班略整衣冠。以俟先出分隊作一字行。隨駕而南。金水河頭白玉橋。上公寶帶侍中貂。逡巡小立瞻龍氣。左順門高御幄飄。駕過金水中橋。迤邐轉東。各官俱候橋北。南面小立。望駕升至左順中門進入。然後度橋循行。每望見御幄迎風映日。或時見小傘蓋。擎蔽朝陽。文華殿啟奉天東。滴翠浮青映碧空。譚藝講經頻設仗。太平天子坐當中。文華殿在今奉天門之東。比諸殿制稍減而特精雅。用綠色琉璃瓦。左右為兩春坊。上之便殿。所常御者也。今用為經筵之所。中設御座。龍屏南向。又設御案於御座之東。稍南。設。講案於御案之南。稍東。入殿中門。當檻下。白石一方。純潔。可丈許。擡講案官置案當其北二三尺地。始贊講官拜起也。百官朝下殿門前。仗馬雙牽七寶鞭。黃道正中移步輦。侍臣班從赴經筵。上御奉天門朝罷。百官皆北面拱立。中使齊牽仗馬過東。上興。下御座。乘板轎。由丹陛南下。赴文華。經筵官、執事官、皆從。龍池鳳掖藹朝暾。板轎初回轉角門。聽唱官人來進入。講章默默又重溫。各執事官於左順門之南門西。以次相向序立定。時上已御文華。闔中門。各官東行下坡。則板轎已回出向西。循河過小橋北。入角門矣。適啟文華中門。內侍唱官人每進來。外門傳唱畢。各官始北行。徐由兩門以入。是時輪講官各默誦所講之章。敬慎之至也。殿陛森排劍戟重。金貂玉蟒護真龍。司儀起案雙雙過。御榻前頭取次供。今駙馬都尉游泰帶刀入直。立東近壁。諸將軍以次侍立。各執金瓜。西亦如之。諸內侍稍北。東西兩鴈偽翅以次亦執瓜侍立。諸司禮太監分東西班。近御案。鴻臚贊曰。起案。序班二員舉御案置御前。二員舉講案置御案之南。正中講案衣裙用純黃綺。白玉闌干與案齊。一行殽核盡朝西。珍羞良醞俱名品。指點開囊囑小奚。光祿寺設宴於左順門之北。蓋奉天門之東廡也。依品級序坐。蓋一行俱面西。珍羞、良醞、二署名。賜宴。惟經筵最精腆。例得帶從官、堂吏及家僮輩攜囊榼以收餕餘。姿容霑醉總僊桃。黃閣三公共六曹。步出順門俱北面。瞻天拜舞不辭勞。宴畢。出至順門之南。分班北向叩頭謝恩而退。陌宿薰衣問夜闌。齋心轉覺副心難。不知言語功多少。到得君身保治安。凡進講。衣冠帶履俱熏香。退即以別篋貯之。示不敢褻也。必齋戒。必沐浴。演習講章。以祈感動一念之誠。殆未易以言語盡也。齋辰服次聖躬勞。淺澹垂衣寶座高。昨日御批傳帖下。龍紋重整赭黃袍。上好學彌篤。每當忌服輟朝之日。即以變服御經筵。諸執事官俱烏紗澹服以從。惟帶或用角。或照品。臨期取旨。今閏月廿又一日。悼靈皇后發引。傳帖經筵官。照舊服大紅。其餘青綠錦繡皆如制。是日始覩上赭黃袍矣。朱衣司禮下東班。風細傳言縹緲間。暫倚木天西面望。聖皇親饗兩宮還。是日將下奉天門。忽司禮一人下東班。向內閣。若有宣示者。始知上將西朝兩宮矣。各執事官俱暫入史館。候駕東還行禮。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經筵忌辰</span>  </span>嘉靖元年四月戊戌。上御經筵。修撰呂柟講尚書夙夜惟寅章。是日。仁祖淳皇后忌辰。柟以書義相關。口奏乞存忌辰。光聖孝。奏未竟。上曰。已知。因俯伏不及。承旨。上疏請罪。宥之。五月丁巳經筵。仁宗忌辰。給事中安磐奏是日當緋衣賜宴。避而輟講則廢學。如儀則忘孝。請移經筵前一日。事下禮部。覆言經筵禮期。累朝未之有改。祭議曰。君子有終身之喪。忌日之謂也。似專指父母而言。祖以上。禮經未載。孝皇在位。遇憲宗忌辰。仍御經筵。衣青綠花袍賜宴。宜倣此行。上特令暫免。遂以為例。久之。罷不復舉。大約讀書講書是好事。自非上聖。亦有時而厭怠。人家小學生子尚然。況帝王乎。議者爭此區區。因廢大典。若孝皇者。真萬世之聖主也。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講書職分</span>   </span>武宗時。李文敏公廷相方進講。上忽退。遊於西苑。公竦立至晚。退坐內臣板房。不敢睡。次日五鼓始御經筵。眾以其久候立倦。或不逮往日。及開講。聲音洪亮。理致詳明。上倚聽。大喜。即欲傳敕取入內閣辦事。都督朱寧、朱安等、各有賀禮及門。公以講書乃職分之事。雖頗稱旨。非他有積勞。豈可以常事而當盛寵。因數言而取相位耶。辭之甚懇。未允。不得已。從權借左右貂璫之力。始得俞音。乃後門人如張羅峯、翟石門、嚴介溪。而夏桂淵則又門人之門人也。皆為內閣大臣。公竟不與焉。所親有尤之者曰。恒言謂百年到手是功名。當時如不固辭。雖如五日京兆亦可也。公笑而不應。公父榮祿公瓚原中一甲第三名。以讓會元陳瀾。改二甲第一。榮祿為侍郎時。家人夢有報者曰。戶部正堂爺坐後。小相公當繼。後弘治壬戌。公果探花。補前之失。而榮祿公南京。廷相北京。皆戶部尚書。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講官互易</span>  </span>光廟以皇長子出閣講學。講官互有更易。一人多吳音。且舉止煩急。光廟對內侍嘻曰。片語不曉。一人體胖。講畢。倚柱而喘。目之。大不懌。此皆不擇之故。先朝講官必舉有德器者充之。不挨資次。良有深意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承天大誌</span>  世宗既定大禮。陞安陸州為承天府。命巡撫顧璘修誌。徵諸名士王夢澤、顏子喬等纂輯進呈。不稱旨。報罷。給事中丘岳請重修。勸閣臣為之。嘉靖四十五年告成。賜名承天大誌。擢岳禮部侍郎。臣得恭誦。乃興府誌。非承天誌也。隆慶元年。岳以考察去官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馬價</span>  太僕寺馬價。隆慶年間。積一千餘萬。萬曆年間。節次兵餉。借去九百五十三萬。又大禮大婚。光祿寺借去三十八萬。而零星宴賞之借不與焉。至四十二年。老庫僅存八萬兩。每年歲入九十八萬餘兩。隨收隨放。支各邊年例之用尚不足。且有邊功不時之賞。其空虛乃爾。真可寒心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故國朝。法至備而恩至薄  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武清亦三子</span>。文全。襲伯。文貴。左都督。文進。御馬監太監。蓋自宮從慈聖入內者。未知宮中何以相處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親王之冤   </span>遼王國於荊州府。嘉靖中。庶人憲火?節。聰明絕世。行多縱泆。當之以叛。劾疏中有觀兵八里山之說。傅致其獄。過也。被執月餘。飲酒賦詩。了不為意。行之日。表辭毛太妃。血淚淋漓。全表皆濕。表既上。如故也。惟語袁太守曰。公知吾好文墨。多致文房四寶去。見者無不哀之(扯淡 明明是罪有应得!没看过当时给他,还有给老张下的罪状么!冤你妹的冤枉!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宗禁</span>  親王不許出城。祖制原無此禁。惟國初事體隆重。凡出入必奏請。并迎送先後。亦太祖自定。後仍之。凡遷居省墓。必奉旨方行。當事者不察本末。因之推及郡王、將軍、中尉以及庶宗。而條例中又有無故出城之語。牢守不動。此是何說。今其禁已開。有登賢書者。亦其勢不得不開也。 【 宗室子孫親盡即當聽其各謀生計。既造就有用之人才。又節省無窮之祿米。】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閣臣相搆</span>  王大臣一事。高中玄謂張太岳欲借此陷害滅族。太岳又自鳴其救解之功。看來張欲殺高甚的。張不如是之癡。或中有小人。窺而欲做。則不可知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中玄定論  </span>高中玄麤直無修飾。王思質總督。其辛丑同年也。王失事被逮。弇州兄弟往叩。高自知無可用力。且侍裕邸。人皆以長史目之。又與嚴氏父子無交。而思質貴盛時。相待甚薄。比及有事。意下殊少繾綣。弇州固已啣之矣。比鼎革。上疏求申雪。高在閣中。異議。力持其疏不下。弇州怨甚。徐文貞因收之為功。故首輔傳極口詆毀。要之。高自有佳處不可及。此書非實錄也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張太嶽  </span>江陵為童子。顧東橋為楚撫。獎拔殊等。解帶以贈。且曰。此帶見志。君所服不止此也。仍出其少子峻為托。東橋為司空歿。江陵當國。峻來見。念舊恩。欲以當得廕子移之。謀於太宰楊虞坡。楊曰。東橋有顯陵功。當錄。乃蔭一國子生。其二兄之子。爭於南臺。江陵移書南中丞趙麟陽錦曰。此乃翁見托之言。僕知己之報。遂以與峻。誰得而爭。夫知己之報。移廕可也。顯陵之功。東橋本有。自當長孫承之。乃以與峻。而又禁之爭。狥私情而忘天倫大義。國家大典。桀驁如此。麟陽既不敢執正。而當日禮官與臺諫亦不敢爭。可笑也。江陵歸葬。所司承奉太過。不必言矣。既歿。楊御史追劾。有曰。五步一井。以清行塵。十步一廬。以備茶竈。那得有許多井。許多竈。可笑。又山陰朱相國。善人也。有嫉者劾以十二罪。翻來覆去。百般摹擬。悉入鬼魅變幻中。讀其疏。其人之人品、心術、了了。所謂自供。托出面目也。人言太岳奪情。恨廷臣攻之。每罵羅倫小子。余初以為疑。太岳天分儘高。何放肆便至於此。近見一新進。罵前輩。呼名指斥。甚曰。小畜生。小奴才。乃知人志意既滿。又有憤激。不自尤而尤人。決裂安所底止。當路。則狐而媚。至於逢大敵。則鼠而竄耳。金版六弢。是其本業。率不能句。況于屈首受書。而練于當世之務乎。余謂此三者當文武共之。而文臣尤甚。武弁流而為三者。皆文臣先之、貽之也。?江陵談武弁。有曰。夫夫也。解為三獸。不解讀書。朘軍膏。則虎而翼。江陵奪情辭俸。光祿寺每日送酒飯一桌。各衙門每月送米十石、香油二百斤、茶葉三十斤、鹽一百斤、黃白蠟燭一百枝、柴三十扛、炭三十包。其餘橫賜。不可勝紀。神廟剛直大婚。江陵丁憂奪情。吉服供事。紛紛惹出許多事來。這封君。死得不輳巧。自古好事都難成就。亦日月盈昃。必然之勢也。奪情。是萬曆五年丁丑七月間事。十月朔。彗星見。長竟天。大內火。十八日。編修吳中行疏上。十九日。檢討趙用賢疏上。二十日。刑部員外艾穆、主事沈思孝、合疏上。江陵大怒。時大宗伯馬公自強曲為解。江陵跪而以一手燃鬚曰。公饒哉。公饒我。掌院王學士錫爵徑造喪次。為之求解。江陵曰。聖怒不可測。學士曰。即聖怒。亦為老先生而怒。語未訖。江陵屈膝于地。舉手索刃。作刎頸狀。曰。你殺我。你殺我。學士大驚趨出。二十一日乙卯。受杖。即日驅出國門。同官不敢候視。許文穆公方以庶子充日講。鐫玉杯。一。曰。斑斑者何卡生淚。英英者何藺生氣。追之琢之永成器。以贈中行。鐫犀杯一。曰。文羊一角。其理沉黝。不惜剖心。寧辭碎首。黃流在中。為君子壽。以贈用賢。穆、思孝、杖畢加鐐鎖。且禁獄。遲三日始僉解發戍。更辛楚云。方杖時。鄒南皐元標觀政刑部。憤甚。上疏。中貴人持之。紿曰。我是告假本。又危激厚貽之。乃得入。廿三日丁巳。杖百。謫戍貴州都勻衞。時申文定已為掌詹侍郎。調護甚至。鄒感之。文定歿。鄒為立傳。而羅給事大紘。故論文定奪職。與鄒同鄉相厚。年又長。聞之大怒。幾欲出揭。為停其傳不行。乃止。夫人各有主意。各有交情。那得以我律人。以此律彼。近日正坐此弊。所以增是非。分門戶。人之生也直。謂各自樹立。使萬物皆遂其性耳。一切畦町必削去之。乃稱君子。乃成世界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方揚</span>。(1540-1583)歙縣人。隆慶辛未進士。志行端方。嘗語人曰。善。陽也。而為善宜陰。此人身上真水也。(生卒日是根据王世贞给方扬的墓志铭推出的.载王世貞《弇州山人四部續稿》卷119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鄧劉相似</span>   幼安少豪爽。登第後。收斂。一以鄧定宇先生以讚為法。定宇官南司成。奉母龔以養。後轉北少宰。母憚跋涉。先生不出。龔歿未幾。先生卒。贈大宗伯。諡文潔。幼安有母羅。官守次第并贈諡。與其學問大略相同。豈天之並生奇人。抑志至而天亦從之耶。良不偶然矣。  定宇先生為南司成。蘇士乞一鄉紳書為先。所用禮幣中有一詩扇。受之。則皆細剖名人真筆合粘而成者。有某公至。授使觀之。嗟嘆不已。先生笑曰。寶劍贈與烈士。即以與之。其人喜過望。而蘇士甚惋惜。謂為暗投不見賞也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嘉靖甲子</span>。安福鄒穎泉督山東學。得邢知吾侗。曰。異日當文名天下。時邢年方十四。召讀書省之司衡堂。親行冠禮。東方傳為盛事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藏冰   </span>南方冰薄。難以收藏。用鹽灑冰上。一層鹽。一層冰。結成一塊。厚與北方等。次年開用。味略鹹。可以解暑愈病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石油   </span>延安府延長縣。石油出自泉中。歲秋。民勺之。可以燃燈。亦可治毒瘡。浸不灰木。以火爇之有燄。滅之則木不壞。(原来在明朝的时候就是称“石油”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京師老媼   </span>京師惟內官婦人遇轎不下馬。不引避。宋栗菴太宰轉長安街。一老媪面衣不避。隸人誤以為男子。呵而觸之。媪露面。指太宰面叱曰。我在京住了五十餘年。這些見了千千萬萬。罕希你這蟻子官。從者失色。無如之何。亟前行。老媪亦不顧去。太宰到部。笑語同寮曰。今日悔氣。空受了老婦人一場大罵。同寮問故。語以狀。又大笑曰。也不是蟻子了。聽者俱失笑。嗟乎。此婦人眼界亦不小矣。(另外,陈宝良的《明代社会生活史》里说道的这个主人公是张瀚....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士夫守禮</span>  宋時士大夫家守禮法。客造門。肅威儀。俯首。拱而趨以迓。至門左右立三揖。至階。揖如初。乃升。及位。又揖者三。每揖皆致詞相稱慰慶贊。周旋俯仰。辭氣甚恭。元人入主中國。此法遂廢。為士者辮髮短衣。效其言語衣服。以自附於上。冀獲速仕。然有志之士。猶私自確守不變。而金華、廣信、建甯、尤多。既守禮法。便不屑仕。一意讀書敦古。而儒術反盛。太祖龍飛。諸君子悉搜出。佐大運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妬婦 </span> 鄒觀光。字孚如。楚人。有才名。為南京光祿少卿。余起家南司業。自幸得一見請益。比至問之。則送客江東門。暴沒輿中。甚駭之。一日。劉司成座中譚及。吭嘅。且曰。鄒精神甚旺。而阨於妬婦。嘗一日相遇塗中。拉歸寓所。從容談笑甚適。呼進午飯。其妻內捶一婢。聲徹客座。鄒已失色。劉逡巡辭歸。鄒又固留。捶久不止。聲愈厲。其婢氣垂盡。劉跼蹐告辭。鄒面如土。竟出門而去。未數日變聞。蓋妬婦之為害如此。亦可憐也。 正德八年。刑部主事陳良翰妻程氏杖殺女婢。解屍置木櫃中。他日復縛一婢。欲刃其胷。婢脫走得免。東廠廉得其事。并良翰俱下錦衣衞獄。拷訊得實。都察院覆議。程氏窮凶極慘。比擬故殺律斬。良翰縱妻為惡。謫戍邊衞。(坑、大好前程就会在他老婆手上了~~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陵當國時</span>。以同邑。嫌於自外。不敢題。江陵歿後。以事久。嫌於捩眼。不欲題。比題復。則官高不及報滿罷免。慚負以歿。(这算是黑我老张么....虽然说老张喜欢用同乡之人,当时如果你有才能的话,老张还是不会拒绝你的啊, 比如接下来我们要看到的王国光,还有小戚、小谭等等 他们都不会湖广人啊~ - - 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四喜添字</span> 相傳有四喜詩曰。久旱逢甘雨。他鄉遇故知。洞房花燭夜。金榜掛名時。隆慶戊辰科。有以教官登第館選者。吾師山陰王對南師相戲曰。四喜只五言。未足為喜。當添二。曰。十年久旱逢甘雨。萬里他鄉遇故知。和尚洞房花燭夜。某公大笑曰。莫說。莫說。是教官金榜掛名時了。聞者絕倒。壬辰科。閩翁青陽正春。以教官登第。賜第一甲第一名。余同館黃平倩戲曰。四喜七言猶未了當。當於後再添三字。眾問之。曰。第一句添曰帶珠子。二曰舊可兒。三曰選駙馬。四曰中狀元。翁聞亦解頤。(一群没节操的家伙 = = 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傅佛</span> 傅作雨。江陵人。為吏部主事時。朝臣諫江陵奪情者。或錮以計典。執不可。與夷陵王篆爭之強。因求補外。江陵沒。鄉人株累無遺。公獨皎然。所部嶺北。捕陳鄉盜千餘人。鞫訊僇渠魁。餘盡原之。虔人稱曰傅佛。立祠祀焉。撫贛中丞張岳與公兄作舟不相中。遷怒公。草彈文。其母聞而驚曰。是非所稱傅佛耶。何可以凡故誣之。事遂已。後數月。不令母知。坐密室理前疏。而屋梁忽墜。碎其案。夜復夢關將軍語之。夷、齊、不念舊惡。醒而駭汗。急邀公及他僚言其事。既悔且歎。公神人所共與。遂更為知己。薦於朝。曰。貞心足耐歲寒。履桑梓獨挺羣杰。懿行可表天日。遭荊棘不累連枝。(好吧 又是和王篆争宠...王篆啊王篆 你又在我心目中-1了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館賓爵位</span> 梅司馬國楨為孝廉時。時冢宰王公國光為子覓禮經師未得。其夫人夜夢一人謂之曰。公子師。麻城梅孝廉也。其人官爵。與堂上主公同。頃之。即見孝廉坐堂上。長髯。而鼻如拳。寤以告王。王明日往謁麻城劉錦衣守有曰。公邑有梅孝廉否。劉曰。有之。不佞兒女姻也。王即托劉延之。後王與公夜飲。夫人竊窺之。依然夢中人也。王語梅以故。第遜謝而已。一日。王對賓僚言此事曰。梅大將來名位未易涯也。少宰王篆曰。孝廉已非壯年。即明年得第。至八座。亦須近三十年。耄矣。將恐不得待也。次年即成進士。為縣令。未滿十年。為大中丞。晉少司馬。贈尚書。夢中之言始符。梅初無子。近六十。乃生子。不殺之報也。(一个尚书难得会求一名孝廉为自己的老师,单单不耻下问这一点,王国光在我心目中+1 王篆-1 by the way 我记得老张治的是礼记啊 为何不向老张请教了 哈哈~~~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雲南趙州</span>。永樂間。雷擊死一夷人。朱判其背曰。木子唐朝一佞臣。罰他千劫在牛羣。而今逃脫為夷士。霹靂來尋化作塵。火烙字曰李林甫。(悲催的娃 被雷P了就算了....还要各种中枪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萬曆九年十一月</span>。主事袁某狂誕。為江陵所喜。監兌浙中。盛儀從。呼叱同知以下。無所顧忌。一州守稍與抗。至欲與杖。太守解之而止。視二司蔑如也。人皆惡之。省下出。與巡撫吳善言相值。不引避。巡撫捶其隸人。起奪之不可得。大罵被髮而走。隨輿衝至柵門。拉之仆地。吾郡董宗伯在杭城為之調解。未幾。告歸。墮水死。(mark 查清袁某的底细中....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都城大水</span> 嘉靖三十三年甲寅。六月。京師大水。平地丈餘。萬曆三十五年丁未。閏六月二十四等日。大雨如注。至七月初五、六等日尤甚。晝夜不止。京邸高敞之地。水入二三尺。各衙門內皆成巨浸。九衢平陸成江。窪者深至丈餘。官民廬舍傾塌。及人民渰溺。不可數計。內外城垣。傾塌二百餘丈。甚至大內紫金城亦坍壞四十餘丈。會通運河盡行衝決。水勢比甲寅更漲五尺。皇木漂流殆盡。損糧船二十三隻。米八千三百六十石。渰死運軍二十六人。不知名者尤多。公私什物。民間田廬。一切流盪。雨霽三日。正陽、宣武、二門外。猶然奔濤洶湧。輿馬不得前。城堙不可渡。誠近世未有之變也。有詔發銀十萬兩。付五城御史。查各壓傷露處小民。酌量賑救。仍照甲寅年例。發太倉米二十萬石。平糶。(嘉靖33年?老张好像这时候已经回家了,错过在京城看大海的壮丽景观了...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商丐</span> 余初歸。有一丐者。自稱川商。遇盜掠罄盡。幾死。跪而乞食。余視其貌獰甚。疑之。稍稍詰問。語支吾。色微動。逡巡欲退。余直前揭其破帽。則禿頂。鬢蓬蓬皆假裝挂於傍者。方俯首叩頭。忽直立馳去。眾欲追之。余亟止。尚回首。目睜睜欲啖人。可畏。(好吧 = = 这种骗子的历史还能追溯到明末...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逢呂僊</span> 江陵柄國時。用朱正色為本縣令。朱倜儻有俠氣。相府家奴犯者。榜繫窮治無所貸。江陵深奇之。為延譽行取。即此一節。其賢於前後相君多矣。朱後至僉都御史。自言逢呂仙。曰。士夫踐清華者。非佛與仙。即精靈也。從仙墮者。爽朗有幹濟。從佛墮者慈。從精靈墮者。貴而貪狼敗類。(其賢於前後相君多矣! nice 给力的赞一个....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牛禁</span>   宣武門外多回夷聚居。世以宰牛為業。巡城楊御史四知榜禁之。眾皆鼓譟。諸大臣知狀。弛其禁。乃定。此戊子年事。蓋禁殺牛。自美事。而京師不可行。想各邊亦當然。(杨四知,快到我碗里来.....还是混得不咋地嘛,还是个御史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四十三年</span>。京中白蓮教有逆謀。其黨執偽告身二卷。省糧藥一包。首之。首揆徐存齋聞之兵部楊虞坡。以兵往。北人皆奉此教。傳有飛刀、飛鎗之法。(大侠好身手,莫非是看多了《寒花盫随笔》?)無敢前者。徐之家人與原首人。挺身往。乃就縛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西人最喜溺女</span>。民有連生四女者。皆溺之。瘞於寢室。最後溺一女。瘞已月餘。忽見女手出地上。疑為猫犬所發。以土覆之。次日。兩手皆見。又深瘞之。次日。兩手兩足皆見。乃怪而焚焉。近丙辰冬。龍遊河南民婦有產得巨蛇者。蟠踞屋棟。一晝夜。猶連聲呼媽媽索乳。徑投母懷。母驚而殞。蛇亦自斃。旁人訊之。則此婦先產七女。皆溺死。巨蛇之報。宜其及己。(黑我大江西.....)

<h3>   《五杂俎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唐时清明有拔河之戏</span>,其法以大麻ㄌ,两头各系十余小索,数人执之,对挽, 以强弱为胜负。时中宗幸梨园,命侍臣为之,七宰相、二驸马为东朋,三相、五 将为西朋。仆射韦巨源、少师唐休,年老无力,随ㄌ踣地,久不能起,上以为 笑。夫此戏乃市井儿童之乐,壮夫为之,已自不雅,而况以将相贵戚之臣,使之 角力仆地,毁冠裂裳,不亦甚乎?《秦京杂记》载寒食内仆司车与诸军容,使为 绳橛之戏,今亦不行。今清明、寒食时,惟有秋千一事,较之诸戏为雅,然亦盛 行于北方,南人不甚举也。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人以须发早白为不寿之征</span>,此未必然。晋王彪之年三十余,须鬓尽白,时人谓之王白头,后至七十余岁始卒。余友林生者,二十许,头即白,今五十尚无恙也。(赤果果的躺枪~~)
  • <div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近时张东海有《睡丞记》</span>,言:“一华亭丞,谒乡绅,见其未出,座上鼾睡。顷之,主人至,见客睡,不忍惊,对坐,亦睡。俄而丞醒,见主人熟睡,则又睡。主人醒,见客尚睡,则又睡。及丞再醒,暮矣,主人竟未觉。丞潜出,主人醒,不见客,亦入户。”世有此可笑事。陆放翁诗云:“相对蒲团睡味长,主人与客两相忘。须臾客去主人觉,一半西窗无夕阳。”此诗殆为此丞发耶?</div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公安刘珠为江陵张相君父执</span>,万历辛未,江陵主文衡,珠始登第,年六十余,老矣。其寿相君诗曰:“欲知阁老山为寿,但看门生雪满头。”又十余年始卒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冯子都宠于博陆</span>,秦宫幸于梁冀,依凭城社,亦权门之弄臣也。国朝严分宜当国,家人永年者,号鹤坡,招权纳贿,与朝绅往来,无不称鹤翁者,一御史至与之结义兄弟云。后张江陵相君家奴游守礼,势出严上,号曰楚滨词馆,诸君至为诗文赠之。通侯缇帅与往来燕饮,鲜衣怒马,据上坐偃然矣。后事败,俱诛死,嗟夫!权之所在,爱之所偏,即始兴之贤,尚有雷尚书之惑,况其下此者乎?(按江陵家奴尚有宋九、王五者。九善词翰而权不及游。五颇有识,常笑其侪所为。时有作五七九传者,七即游也。)(坑....宋九明明是申时行家的,王五是王锡爵家的~~)
  • <div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南无蝗</span>,过江即有之,此理之不可晓者。当其盛时,飞蔽天日,虽所至禾黍无复孑遗,然间有留一二顷,独不食者,界畔截然,若有神焉。然北人愚而惰,故不肯捕之。此虫赴火如归,若积薪燎原,且焚且瘗,百里之内,可以立尽。江南人收成后,多用火焚一番,不惟去秽草,亦防此等种类也。 (我还以为是草木灰用来肥田的~)</div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其胆噙一粟于口</span>,虽拷掠百数,终不死,但性大寒,能萎阳道,令人无子。嘉禾沈司马思孝廷杖时,有遗之者,遂得不死,而常以艰嗣为虑;越二十余年,始得一子,或云其气已尽故耳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近代张江陵末年服丹</span>,死时肤体燥裂,如炙鱼然。夫炼丹以求长生也,今乃不能延龄,而反以促寿人,何苦所为愚而恬不知戒哉?盖皆富贵之人,志愿已极,惟有长生一途,欲之而不可得,故奸人邪术得以投其所好,宁死而不悔耳,亦可哀也。(王世贞 = = 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夜读书不可过子时</span>,盖人当是时,诸血归心,一不得睡,则血耗而生病矣。余尝见人勤读,有彻夜至呕血者,余尝笑之。古人之读书,明义理也;中古之读书,资学问也;今人之读书。不过以取科第也,而以身殉之,不亦惑哉?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太祖诛胡惟庸后</span>,罢丞相不复设,而以九卿分治,凡事可否,听自上裁,当时岂有内阁,及票本之事哉?永乐初,以万机多故,于词臣中选数人入阁办事,军国重事,面与商确,而当时九卿,亦召预议,不独阁臣也。其后稍倦勤,遂令票拟以进,习以为常。三杨当英庙之初,主少国疑,权由已出,天下遂以相名归之,而实非也。夫以大学士为相,则学士不过词林殿阁之职,秩止五品,非相也;如以处百僚之上,则其尊多由兼官,或六卿,或宫保,非本等职业也。票拟不过幕宾记室之任,可否取自朝廷,何权之有?而其后如分宜、江陵之为者,如猾吏之市权,窃之也,非真权也。(谢肇制对内阁柄权的看法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愚尝谓永熙宣弘之朝</span>。若三杨刘谢等。得君行道,言听谏从,是以阁臣而做宰相之功业者也。嘉、隆以来,若分宜、新郑、江陵等,广布爪牙,要结近侍,是以阁臣而假天子之威福者也。至于今日,主上神圣威福,既不可窃,而上下否隔,功业又不可就,且议论繁多,动辄掣肘,其不以身为射的,则幸矣。救死之不赡,而何暇治天下哉?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故大臣当以德量为先</span>,德量不足,即有周公之才,之美,亦不足观。如宋王临川,近代张江陵,其才非不绝世,然愎而自用,褊而寡容,其行事必自以为是,而人莫敢矫其非,故王终误国,而张竟覆宗,所系非细故也。(这是喷老张误国么 - - 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处世须是耐烦</span>,而居官尤甚。上自公卿,下至守令,但能耐烦,便有识量,着一急性者不得,盖事多在忙中错也。至于读书交友,当户涉世,无不皆然。不惟涵养德性,亦足占后来之造就。使憧憧往来,卤莽裂灭之人,即读书亦不能咀嚼意味。作事交友,必且有始无终,孔子所谓无恒之人也。况于居官举动,食息不得自由,不如意事,举目皆是。若以忿帽躁竞之心处之,惟有投河赴海而已。噫,此虽人世之不古,亦宇宙缺陷世界宜尔也,故士必知命而后能乐天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世庙时</span>,会稽章礼发解北畿,众哄然攻之,上问:“何谓冒籍?”具对所以。上曰:“普天下皆是我的秀才,何得言冒?”大哉王言,足以见天地无私之心也。(嘉靖对“冒籍”的看法~~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《周礼》大祝辨九拜</span>:一稽首,二顿首,三空首,四振动,五吉拜,六凶拜,七奇拜,八褒拜,九肃拜
  • <div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国朝立法太严</span>,无论宗室,即驸马仪宾,不许入仕,其子不许任京秩。此虽别嫌明微之道,亦近于矫枉过正者矣。即如户部一曹,不许苏、松及浙江、江右人为官吏,以其地赋税多,恐飞诡为奸也。</div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江陵之才智</span>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,十倍分宜,值今上初年,生杀予夺,惟意所响,而江陵生平多用申、韩之学,政事过于操切,十年之间,虽海内安,比隆成昭,而国家元气,不无斫丧矣;逮夫末年,固位挟势,夺情起复,殛窜言官,子弟相继袭取大魁,而人心始大失所望矣。分宜性鸷而难犯,江陵器小而易盈。故严之老死牖下,识者犹以为幸,而张之功罪自当不相掩也。   </span>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江陵行事虽过操切,然其实有快人意者。如沙汰生员,废书院,裁减郡县,去诸冗员是也。至于久任稍苦,诸守令禁勘合,则苦诸行旅,是以人多怨之。至其结冯保以收诸内竖之柄,北任戚继光而虏不敢窥塞垣,南任谭纶而倭寇服,其才智明决,有过人者。昔张乖崖谓众人千言不尽,寇准一言而尽,江陵有焉。而末节骄奢纵恣,以覆其宗,则亦不学无术之过矣。 </span><span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"> 江陵给假治丧,自京师除道,达其室四千余里,填堑刊木,广狭如一,所至厨传列灶千计,外藩大吏,望尘迎拜,相属于道,独吾郡郑云蓥为河南方伯,礼无少加焉。及至楚,楚方伯至,披衰,代孝子,守苫次,江陵大悦,不逾年,方伯遂抚楚,而郑挂弹章归矣。时先大夫相吉藩。闻诸藩有致千金者,先大夫持不可,力止之。江陵恚,嗾观察赵思诚之,先大夫闻,即挂冠归里。而后抚楚者,为榆至戚,犹以离擅职守,参奏致仕。盖当时之风旨,可畏甚矣!(对老张的评价~~)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官至九卿</span>,俸禄自厚,即安居肉食,有千金之产,原不为过,盖不必强取之民,而国家养廉之资,已不薄矣。今外官七品以上,月俸岁得百金,四品以上倍之,糊口之外,自有赢余,何至敝车羸马悬鹑蔬粝,而后为廉吏也?至于大臣则愈厚矣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当江陵柄国时</span>,其诞日,有以“天与人归”四字题册子送之者,有以禅授废立命题者,其留夺情之旨,有朕“不日举畴庸之典”者。当时已作首相矣,又将登庸,非禅位乎?一时臣工以逢迎为戏,谀之惟恐不足,而为人臣子者,受之而不疑,当之而无惊畏之色,是尚可立于天地间乎?(某下属阿谀老张 = = 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刘贡父晚年得恶疾</span>,须眉坠落,鼻梁崩坏,苦不可言。一日,与东坡会饮,各引古人一,聊相戏。坡遽朗吟曰:“大风起兮眉飞扬,安得壮士兮守鼻梁?”坐客皆笑。贡父感怆而已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王荆公为相</span>,大讲天下水利。时有献策决干太湖,云:“可得良田数万顷。”人皆笑之。荆公因与客话及之。时刘贡父在坐,遽对曰:“此易为也。”荆公曰:“何也?”贡父曰:“但旁别开一太湖纳水则成矣。”公大笑。( 小小苏,你的节操呢?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荆公、禹玉,熙宁中</span>,同在相府。一日,同侍朝忽有虱自荆公襦领而上,直缘其须。上顾之笑,公不自知也。朝退,禹玉指以告公,公命从者去之。禹玉曰:“未可轻去,辄献一言以颂虱之功。”公曰:如何?”禹玉笑而应曰:“屡游相须,曾经御览。”荆公亦为之解颐。( = = 无语了....)

<h3>   《酌中志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卷五三朝典礼之臣纪略</span>神庙登极十龄矣。时冯太监保掌司礼监印兼掌东厂,其仆徐爵号"小野",颇通文理,达事情。冯与江陵张相公居正,内外同心,翌戴冲圣,自新郑高相公拱退后,凡江陵在外之相业,圣母圣庙之眷注,皆冯纳约自牖之验也。神庙左右内臣如孙海、客用之流,日以狗马拳棍导神庙以武,冯则凡事导引以文,蒙养之绩,在冯为多。司礼监所刻《启蒙集》、《四书书经》、《通鉴直解》、《帝鉴图说》等书,至今见之者,每为咨嗟叹息焉。冯号双林,笃好琴书,雅歌投壶,有儒者风,神庙曾赐牙章,曰光明正大;曰尔惟监梅,汝作舟楫;曰鱼水相逢日,风云际会时。凡冯写大字扁联之类,即以前章,或双林,及景仰前哲诸图书印识之;所造琴颇多,世人咸宝爱之。万历四年五月内,敕同法司大热审平反甚多。一日,神庙偶醉,佩剑夜游,将一内官头发斫下,又杖二内官几毙。慈圣老娘娘知之,翌晨易青布袍屏簪珥,声言欲特召阁部大臣谒告太庙,将废神庙,立潞王,且先令喧传于宫中,神庙恐惧滋甚,跪泣久之始解。遂将客用、孙海斥逐,孙得秀、温祥、周海皆私家闲住。此万历八年十一月事也。自江陵不奔父丧之后,中外多忌冯者,秉笔张鲸系张宏名下,又侍神庙于潜邸久,遂乘便密为神庙画计害冯。宏于鲸为本官侦知之,密解劝曰:司礼冯公前辈有骨力人,留著他好多哩。鲸拒不听,遂乘间从臾。神庙传旨:著冯保私宅间住云云。神庙犹豫尚不忍,曰:若大伴上殿来,我不管。鲸曰:既有旨,冯某必不敢违。遂先给以闲住,已而谪南京孝陵,复以言官江东之等疏遂藉没冯保、张大受、杨舟、徐爵等产。是时,先监矩已任司礼监典簿,经理其事,复逮保弟冯佑、侄冯邦宁等于狱,此万历十一年正月事也。后佑与邦宁皆瘐死,徐爵拟戍,冯竟谪死于江南,葬于留都皇厂,林木森郁,巍峨隹城,实天所以报忠臣也。先帝即位之初,秉笔王太监安,冯名下也,拟奏请恤典,改迁未果,而遇害焉。张太监宏,号容斋,广东人,所南张公者是也,遂继冯掌印。而张鲸掌东厂,宏蒙神庙优礼,虽亚于冯,然推心则过之。十二年三月钦遣阅视京营,不二三年因神庙日益英圣,而左右间有以货蛊圣心者,遂绝食数日而卒,神庙颇悼惜之。宏墓在阜城门外迎祥寺侧。眷注之隆,居官之美,具在墓碑。宏恒曰:我形虽废,自有不废者存。是以翛然长逝,盖于学问有所得云。张鲸,北直新城县人,嘉靖二十六年选入,为宏名下,刚介寡学,驰心声势,神庙倚毗之后,掌东厂兼内府供用库印,颇为时相所惮。其用事之司房邢尚智招权纳贿,耽于声色,致言官李沂等交章劾鲸。万历庚寅元旦,召辅臣申相国时行等入毓德宫,神庙出大理寺评雒于仁《酒色财气四箴疏》示之,赖辅臣救,于仁得削籍。仍出李沂疏谕鲸跪听,辅臣戒谕之。是日也,辅臣已出复召入。时皇长子九龄矣,皇三子五龄矣,咸宣来令辅臣拜见之。自此鲸宠眷渐衰,后退废林下,尚智拟戍,鲸与先监矩极契厚,而调不同,丁未冬先监坐化,鲸闻之痛而无泪,至戊申五月病卒,葬于香山永安寺侧。鲸弟书绅荫金吾,至都督同知。其掌家刘钰性俭素,务稼穑;掌班郑守成通文理,多蓄古书。先监之掌家常云者,鲸名下也。宏卒而掌司礼监印者,张诚也。张鲸既退,诚遂兼掌东厂及内官监印,为人鲠直不阿,好看书,每据古事规谏,或暗地讥骂,无所忌,神庙颇惮之。十五年三月钦遣阅视京营,其后营中夫人郝金凤女之死,诚曾与谋,自此内执事多有谮诚者,诚率意不防。又其弟张五老名勋者,私与戚臣武清侯李家结姻,又名下萧玉、王忠颇恃宠恣肆不谨。二十四年正月神庙震怒,立斥退诚,著田义掌司礼监印,孙暹总督东厂。该孙暹等题为钦奉圣旨事奏。圣旨:是逆犯张诚、张桢及各弟侄张勋等、张绍宁等、霍文炳等及弟侄霍文灿等各犯,并王玉、钱恩、李承德、李辅、耿进、马义、王用、马彰、萧玉、王忠、段秉忠、张懋忠、霍朝、王诏、乔进、马钦、金忠本犯,原有庄房田地,俱著该抚按官即便查明,都籍没入官,不许隐漏。还立限与他都察院知道。钦此。于是将诚降发南海子净军,看守墙铺,逮家人张勋、霍文炳等,内官张桢、钱恩等十余人,皆下法司狱论死,其原籍田产各籍没入官。后复戮张勋、萧玉、王忠于市,而乔进等至泰昌元年秋始释,惟张桢于三十四年先监矩奉敕大审,同曹御史学程奏请未允。三十五年夏,大雨,狱墙坏,桢等数人咸瘐死。先帝东宫纪事高公时明、伴读沈公荫,皆诚名下。及二人以从龙劳升秉笔,具疏奏复诚原官,讨谕祭为身后荣焉。没诚产时,先监矩已秉笔矣。(先就贴这么多,关于之后的秉笔掌印太监可继续看《酌中志》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卷十六内府衙门识掌</span>《皇明祖训》所载,设立内府衙门,职掌品级,立法垂后,亦尽善尽美。惟是间有《祖训》所未及载,或载而未祥者,谨谱次梗概于左。按内府十二监:曰司礼,曰御用,曰内官,曰御马,曰司设,曰尚宝,曰神宫,曰尚膳,曰尚衣,曰印绶,曰直殿,曰都知。又四司:曰惜薪,曰宝钞,曰钟鼓,曰混堂。又八局:日兵仗,曰巾帽,曰针工,曰内织染,曰酒醋面,曰司苑,曰浣衣,曰银作,以上总谓之曰"二十四衙门"也。此外,有内府供用库、司钥库、内承运库等处,亦胪列于后。司礼监掌印太监一员,秉笔随堂太监八、九员或四五员。设有象牙小牌一面,长寸余,每日申时交接,轮流该正。凡每日奏文书,自御笔亲批数本外,皆众太监分批。遵炤阁中票来字样,用朱笔楷书批之。间有偏旁偶讹者,亦不妨略为改正。最有宠者一人,以秉笔掌东厂,掌印秩尊,视元辅;掌东厂权重,视总宪兼次辅。其次秉笔、随堂,如众辅焉。皆穿贴里,先斗牛,次升坐蟒。先内府骑马,次升凳杌。禄米每升一级,则岁加禄米十二石。各家私臣:曰掌家,职掌一家之事;曰管事,办理食物、出纳银两;曰上房,职掌箱柜锁钥;曰掌班、领班,钤东西班答应官人;曰司房,打发批文书、誊写应奏文书。其下则管帽、管衣靴、茶房、厨房、打听官、看庄宅各琐屑事务也。其余大小衙门,遇有应题奏事情,皆先关白司礼监掌印、秉笔、随堂而始行。凡御前亲近大臣,如乾清宫管事、打卯牌子,其秩亦荣显,犹外廷之勋爵戚臣。然皆得掌各衙门之印,视其宠眷厚薄而钦传异之,不拘资次。司礼监提督一员,秩在监官之上,于本衙门居住,职掌古今书籍、名画、册页、手卷、笔墨砚、绫纱、绢布、纸札,各有库贮之,选监工之老成勤敏者,掌其锁钥。所属掌官四员或六员佐理之,并内书堂亦属之。又,经厂掌司四员或六员,在经厂居住,只管一应经书印板及印成书籍、佛藏、道藏、番藏,皆佐理之。自提督以下,则监官、典簿十余员。第一员监官提督皇史宬并新房;候转提督俱轮流该正,在廊下家宿,专理皇城内一应礼仪、刑名,钤束长随、堂差、听事各役,关防门禁。至逆贤擅政时,令与文书房轮挨,遇双月十六日,前往教场比试武职应袭。其次,六科廊掌司六员或八员,分东西两房,管精微科内外章疏,及内官脚色、履历、职名,月报逃亡事故、数目。其次,人数十员或八员,管二十四员衙门、山陵等处内官职级、姓名,撰写每日传行圣旨,稽查门禁,钤束当差、听事,题奏应行礼仪、应颁赏赐。其次,六科廊誊黄写字一员。其次,管掌写字,则按节令挨次题禀礼仪文书及赏例,或百员,或数十员,分两班四拨,各若干人。其班按十二支轮之:曰头顶,整一日过夜;曰守早,从卯至申;曰守晚,从申至次日天明;曰末顶,整一日过夜,方得下班歇息四日也。凡遇圣驾朝讲、游幸,穿麟补、红■〈衤曳〉■〈衤散〉,执藤条拦挡者,皆掌司人数写字也。或转经厂司礼监掌司者,则每拨内另有一种衙门写字,共十余员挨补而已。自提督至写字,俱穿■〈衤曳〉■〈衤散〉。凡出入皇城,各门军接与挡道。自内书堂奉旨派拨者名曰正途,其次或乞恩奏保改升者亚焉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又姜淮者</span>,年少有口,值殷太史士瞻教书,偶不在室,淮戴其纱帽,束其带,正在室中摇摆作势,殷猝至,淮不知,带插横解法,殷不怿,淮曰:师父还系玉带哩!此银带何足贵?殷笑而释之,归寓向夫人备道相笑。万历初殷入相,束玉夫人尚忆淮名,白殷托冯太监保察之,见任御马监奉御,随令赴殷寓拜见师母。殷山东人罢相致仕时,淮送至天津始回。(殷士瞻+1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凡文华殿前后柱上对联</span>,亦张文忠进献,王庭策等所书写。其文曰:"念终始,典于学,期迈殷宗;于缉熙,殚厥心,若稽周后。"又曰:"披皇图,考帝文,九寓化成于几席,游礼阙,翔艺圃,六经道显于羹墙"。又曰:"四海升平,翠幄雍容探六籍;万几清暇,瑶编披览惜三余"。又曰:"纵横图史,发天经地纬之藏;俯仰古今,期日就月将之益"。又曰:"西昆峙群玉之峰,宝气高腾册府;东壁耿双星之耀,祥辉遥接书林"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又江陵张文忠公在阁时</span>,曾具书与张中翰后湖曰:先年张文简公曾得内阁所藏《册府元龟》一部。其后文简公卒于京邸,其仆即将此书,于部前货卖。令先翁识其为阁本也,赎而藏之于家。尝语区区曰:吾欲将此书仍送归内阁,以完先代之宝,何如?仆时起贺曰:幸甚!此义举也!无何而令先翁亦逝,竟勿克践其言。今忆此书必无恙也,仆欲倍价奉赎,仍归阁中,以卒令先翁之志,惟执事其幸许之。夫此一书也,文简得之,令先翁赎之,至仆而还之。三更张氏,皆楚人也,将以媲于古之左史倚相能读坟典邱索,不亦美乎?云云。然详味江陵此举,则必实践其言者,但未知后湖果曾割付此书否?又不知今尚存内阁否也?
  • 关于宫里各种节日的习俗参照 卷二十饮食好尚纪略。

<h3>   《客座赘语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line-height: 14px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谚语</span>“闲时不烧香,忙时抱佛脚”,"办酒容易请客难,请客容易款客难",“饶人不是痴,过后得便宜”,“人算不如天算”,“有麝自然香,何必当风立”,“不看僧面看佛面”,“强龙不压地头蛇”,“酒在口头,事在心头”,“与人方便,与己方便”,“吃得亏,做一堆”,“恼一恼,老一老;笑一笑,少一少”,“牡丹虽好,绿叶扶持”。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君相异禀</span> 宪宗皇帝玉音微吃,而临朝宣旨,则琅琅如贯珠。近年新安许文穆公头岑岑摇,遇讲讲承旨,则屹然不动,出即复然。(我承认,我看到这段我真的笑翻了,是不是和不倒翁一样 - - 如若许国在胖一点,那真是憨态可掬了~~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白野先生</span> 殷白野先生迈,万历初以太仆卿里居,负重名。时江陵当国,有意引先生为己助。操江都御史王篆,江陵心腹也,过先生为致款款,且曰:“公幸俞此言,暂出,少却当以大司马推公矣。”公默然不应,王要之甚苦,竟不出一语。久之,王曰:“坐久矣。我饥,公幸有以啖我。”公亦默然。王不怿而去。既去,其子庆咎公:“何以不答?且家幸有午餐,何不留啜,而介介如此?“公曰:“江陵横,终当有祸。王非端人,何可与作缘也?”后江陵推公礼部侍郎,掌南国子监事,会有小故,公遂力辞而罢。(起初我看了这段,真想多殷迈说我去年买了个表,贱人就是矫情,还真以为这渣B不出山。没想到还是屁颠屁颠的出来了,作者也没节操,洗白白也不带这么黑的。元年就能看出老张专横,你不写本预言书真是屈才了。 贱人就是矫情。)

<h3>   《万历野获编》</h3>
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【圣主命名】</span>今上以全亥八月生於裕邸。时世宗惑於“二龙不相见”之说,凡裕邸喜庆,一切不得上闻。是年四月西苑玉兔生子,七月有白龟卵育之瑞,廷臣俱上表贺。而今上弥月,不敢请行翦发礼。至穆宗即位,大臣以立太子请,上命先命名,徐议册立,始以元年正月赐今御名。故事命名在百日,至是睿龄已五岁矣。从来朱邸皇孙,未有愆期至此者。然而次年即主震方,又四年龙飞,开万亿年盛治,千古未有也。(想不通,知道自己有个孙子为毛不给取个名呢?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【触忌】</span>古来人主多拘避忌,而我朝世宗更甚.........又乙丑会试第一题为“绥之斯来”二句,下文则“其死也哀”。上已恶之矣。第三题《孟子》,又有两“夷”字,时上苦虏之扰,最厌见“夷”、“狄”字面,至是大怒,欲置重典。时主文为高新郑,徐华亭诡辞解之而止。然初年讲章,有进《曾子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Calibri;">?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">有疾章》,去却“人之将死”一节,上谓:“死生常理,有何嫌疑?”促令补进............</span>按世庙晚年,每写“夷”、“狄”字,必极小,凡诏旨及章疏皆然。盖欲尊中国卑外夷也。而新郑出题犯之。又有前一题,益益原作盖。据写本改。疑其诅咒矣。高之得免,谓非全出华亭不可。新郑晚途与徐讲和书,亦引“先帝见疑,赖公调解为言”,亦是天理难泯处。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穆宗初崩</span>,新郑当国,时有大侠名吕光者,为故相华亭所遣,行间于京师,因别遣客以奇计干新郑,谓主少国疑,宜如高皇初制,命亲王为宗人令,领宗人府,以镇安社稷。新郑大喜,纳其谋,吕又宣言于内廷云:“高阁老已遣牌迎立所厚周王入绍,身取世袭国公,新帝位不安矣。”两宫大骇,侦知果有宗人之说,遂从中出旨,立逐新郑。时,先帝升遐甫二旬,距今上即位甫六日耳。(高拱被逐出和徐阶有关 = = )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张诚之败</span> 张诚自张鲸失权,遂兼管厂印凡八年,号称驯谨。政府与交欢无间,即科道诸臣,亦无以骄恣议之者。其人稍知文艺,以吕强、郑众自命。<span style="text-decoration: underline;">时上颇耽曲蘖,兴居稍违节,以及宫婢小竖多死梃下。诚辄执古谊以谏,上为之震威。</span>
  • 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<span style="color: #ff6600;">二中贵命相  </span></span>蔡元长视日不瞬,莹中谓此至贵之相,然恃其目力。敢与太阳争光。他日必为巨奸。则星相二家,贤者犹笃信之如此。近日此二种人,最行都下,亦有极奇验者。正德初,内臣于喜,以钟鼓司选入,旧入此者,例无他选,谓之东衙门,诸监局所不齿。于以长躯伟貌,偶得选,改为伞扇长随,但日侍雉尾间,亦贱役也。一日出外,同伴侣坐玉河桥,时新暑,各解衣置栏杆上笑语,旁一人过,熟视于曰:“公何姓?旦夕且大贵。”于大喜,起询之,则曰:“从此即得蟒玉,掌内外柄,极富贵者十年。然命止此。过其期,则仍如今日。”众哗骇而侮讪之。其人且云:“只三日内吾言验,当来取赏,诸公皆其证也。”于还内,正值午节。武宗射柳,命诸榼校猎苑中,设高丽阵,仍设莫离支为夷将。比立御营,则上自坐下,亲申号令,以唐兵破之,败者行军令,能人者与蟒玉。诸内侍雄健者,策马以往,屡冲不得入。左右曰:“如于喜长大,或可任此。”上回顾领之,畀擐甲胄,带假髯,作小秦王装束,仪形颇伟岸可观,甚惬上意,命以所御龙驹借之。喜据鞍挥策,马顾见喜状,素所不习,大惊狂鹜,直突莫离支中军,各营披靡解散。天颜大怡,即赏蟒玉如约。时从玉河桥还,正三日矣。自是日为上所宠眷,出镇宣府大同,入掌各监局,稔恶者十年。而武宗升遐,肃皇入缵,素知其罪,仅在八党之下,偶一日问:“汝姓为于耶?”对曰然。上又曰:“为俞、为余耶?”对曰:“奴婢之姓,为干字跷脚者是也。”上怒曰:“于为干字踢脚,汝敢为谩语侮我。”即剥其蟒玉,收系治罪,得诸不法,谪为孝陵净军,尽籍其家。至嘉靖四年,复入京自辨,仍加搒掠遣归伍,冻馁死。万历初,有浙之绍兴人朱升者,粗知文理,来京师困极,一饱不可得。偶问命于肆,日者得支干而异之,叹曰:“怪哉!是当刑而富贵且久。”朱笑曰:“时非角逐,岂能如英布黔而王哉。”归益贫无计,心念日者言,遂决计自宫,投大榼张大受名下,大见信爱。张乃冯保上佐也,因亦为冯保所器,屡掌厂局,赐蟒玉,提督武英殿。其田产第宅,为一时所羡称。冯榼败,同大受等罢逐,今犹居都城闤阓中,厚自奉养,家尚殷富,颇好尽书画尊彝之属。至不自揆,冒认朱相国金庭同宗,与其疏族称昆季,狙狯闪烁,犹然山会胥吏伎俩也。今老矣,予亦识之。一日遇一武英殿中书同席,辄诧曰:“此故我属吏,奈何敢讲敌礼?”余为之掩口。内监辈得志,多无忌惮。如梁师成之父苏子瞻,童贯之父王禹玉,皆是。然而苏、王子孙终得其力,且二公亦因而昭雪,自是怪事。近日,王笠川进士继贤,少年励志读书,以欲念频炽,去其外肾,遂作宦者状,声貌全如妇人。(无语了。。。)辛丑登第后,诸阉骄于上前,指王名云:“吾曹中已有甲榜,宣力于外者矣。”上询知其故,亦为启齿。群阉出外抵王寓,称贺不绝,求附气类。王大恚,避入西山。其作令清苦,故是栾巴一流人也。

上一篇: 近期的读书目标

下一篇: ke$ha - crazy kids

  1. 空包网

    我的空包网 博客 http://www.jizhikongbao.com 交换友链 空包代发么么哒

  2. 沉鱼落雁随笔

    博主读了不少的书哈

  3. 博主写的真不错,学习了!——悟空网赚

  4. 文言文,在加上部分繁体字,看的真是亚历山大啊。

  5. 写得那么长不容易啊

  6. 繁体字哦,表示看得有点吃力。

    1. 也没啥看的,都是自己看书的时候摘抄下来的..

  7. 第一次来这,留个脚印

  8. 学而时习之

  9. 有点眼花了

    1. 需要的时候都是检索的~

  10. 你就是一道风景,没必要在别人风景里面仰视。

  11. 现在完全看不进去这些了,真怀念以前可以抱一本书坐一天的时光

    1. me too 从去年离职后到现在都没正经的看过几本书....

  12. 全部都是文言文啊。。。。压力好大。。。

    1. 。。。。。还好吧,不追求每个字都能看懂,能看个大概就可以了

  13. 都是古书哦

    1. 嗯嗯 兴趣所在....

  14. 看了一小半就受不了了

    1. ???? 你看着些的....我都是备份当成资料来的

      1. 繁体开始就没看了,资料也可以看撒

        1. 那就是看到 涌幢小品 了~

          1. = = 忘了

          2. 你这嵌套几层啊 = =

          3. 还好.....古书看了才费眼费神呢

          4. 看繁体太费神了

  15. 好久没更新了啊、、

    1. 一直都不知道写什么....估计这周会写个乐泡电源的开箱

  16. 微历史(weilishi.com.cn)

    又一历史爱好者

  17. 呃,古文,难懂这么多啊

    1. 还好吧....看多了也就会了

  18. 木易小匠

    好邻居,中秋快到了,提前祝中秋快乐~

  19. emehost

    谢谢分享,关注一下

  20. 好厉害的博主啊~~上面的东西很多都不理解啊~~

  21. 改版了

    1. 被发现了,你觉得原来的好看还是现在的好看?

  22. 东方地九殿

    没有留言版唉。。交换友链完成,另外 偶是福利杨, 杨,杨。。

    1. 嗯嗯 感谢建议 已经新增了留言板 友情链接处也可以留言了~~